- 楼主 [转贴]乘务眼中的机务(图文)
2006-02-09 16:38:07.0 -

此稿来自海航——

我心中的机务大哥
开往市区的班车缓缓驶出公司设在机场的基地,我身边的机务大哥已经发出轻轻的鼾声。我把目光移出窗外,望着一排排随风轻曳的行道树,觉得那就像飞机离港时机务大哥挥动的手臂,亲切而且生动。
其实,从前的我还不愿和机务同坐一排座位,因为他们身上总是会有种奇怪的味道。去年夏天的一天,飞完航班的我梳洗干净,一身白裙坐上班车准备回家。上车后,我倚在一个靠窗的座位上,正悠然听着CD机里传来的歌声时,一名看似机务的师傅也轻声坐在了我旁边的座位上,周围立即弥漫出一股浓浓的汗味。我皱了皱鼻子,侧目望了他一眼:他的制服上印满了一圈圈的汗迹,有些地方甚至还没干透;他脸庞的颜色黑红黑红的,眼神中透出一种刚毅——他不就是今天站在飞机顶上,顶着烈日修电机的那个机务大哥吗?
看到我在注意他,机务大哥好像觉察到我的想法,说:“不好意思,刚下班,衣服都来不及换。你也回家吗?” 他一边说,一边露出难为情的憨笑。我的鼻腔一直被酸酸的味道折磨着,也没了听歌的心情,随即轻轻“嗯”了一声作为回答。我又下意识地望了望他:额角边有一条黑灰痕迹,中间因为汗液的滑落,被分为两截。我递给他一张纸巾,他似乎特别高兴。
“今天很忙吧。”为了不至于太尴尬,我问道。这一开头,可把他的话匣子给打开了。他告诉我如何用二十几分钟修好了本来需要四十分钟才能排除的故障,他还兴致高昂地描述着连续接送三十多个起降的飞机的纪录……渐渐地,我听入神了。
原来我每天经过机坪,都不曾注意过这些为飞机“治病”的工程师。想起他们或奔跑于飞机之间,或动作敏捷地爬上机身,尤其是晚上,机库的灯光照映在他们脸上,就是一幅生动的写实画。那一次聊天,让我对机务工作有了新的认识。
去年印度洋海啸刚过的那几天,天空仿佛也为在灾难中逝去的人们而难过,雨水格外的多。那天天气阴沉的让人害怕,黑沉沉的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我执行的航班刚落地,空中便开始电闪雷鸣,随即飘泼大雨倾泻下来。舱门打开,我一眼就看到浑身湿透的机务大哥。看着他擦着脸上的雨水,替我们挂好地面安全带(那是一架带有弦梯的小型飞机)。我打趣说:“很酷嘛,下雨不打伞,我小时候最崇拜这种人!”他微微一笑,“才没有呢!刚接完二十一坪的飞机,你们就落地了。我可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过来接你们的。”
是啊,从二十一坪到这里至少也有一百多米。看他在雨中如白杨般任风吹雨淋毅然无畏,心中的敬佩之意油然而生。退场时远远看见一群机务大哥在检修飞机发动机,他们的伞全部倾向发动机,自己却几乎全部淋在雨中……
第二天执行航班时,我忍不住和一位机务大哥聊起前一天的事。他说机械这东西最怕湿气和水,潮湿容易使电器短路或生锈,发动机盖板一打开,里面的线路全都暴露出来,它们比我们更金贵!大哥的话让我想起一部电视剧的剧情,一位老人为自己精心培育的莴瓜打伞而自己淋雨,被老伴儿数落的够呛。我当时觉得很可笑,现在回想起来,我理解了老人,也更加理解了机务大哥。
随后的日子里,我一直用心感受着机务大哥的辛劳与敬业。我常向同事说自己可以一眼看出机务的工作时间,因为在海航,越是工作时间长的机务,肤色越是黑。他们的肤色让我可以读出他们的工作故事。
华灯初上的西安城格外美丽,古老的安定城门被彩灯萦绕,现代科技与古老建筑的结合显得幻化而美丽。身边的机务大哥还在打盹,真希望班车开得再久些,让大哥好好休息。远处,衬着夕阳余辉的几株白杨,还在极力地向天空伸展。
[本文被祈愿流星花 200 点亮!(2006-02-10 06:08:08)]